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大半的布袋,又抬头看了看那片看不到头的黑潮,忽然叹了口气。
“本来想再装两天普通的。”
它说。
“没办法了。”
它把布袋往地上一放,闭上眼睛。
糯米从它身上一粒一粒地炸开,脱了一层壳。
炸开的糯米落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圈里升起一道白光。
白光散尽的时候,糯米投手原先站的地方,站着一个陌生的身影。
道袍是绿色的,袖口滚着金边,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道冠,冠上还沾着几粒没炸完的糯米。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叶子,又看了看满地的糯米壳,有些陌生。
“原来我还能变成这样。”
它继续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向那片黑潮。
糯米天师。
它睁开眼,两道目光扫过那片黑潮,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糯米,往天上一扬。
糯米漫天落下,落在诡异群里,一颗一颗炸开。
炸开的地方,诡异定住,钉在原地。
一大排,整整一大排,从街这头到街那头,全被定住。
然后糯米天师又扬了一把。
定住的诡异成片地炸开,炸成漫天的灰。它站在院门口,一把糯米接一把糯米,从夜里撒到天亮。
撒出去的糯米落在地上就炸,炸完就清一片。
那片铺天盖地的黑潮,愣是被它一个人,一夜之间,杀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