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鬼那件事过去没一天,夜里,糯米天师在待夫家门口守夜,听见主街那头传来一阵唢呐声。
那调子又尖又飘,从纸里挤出来的。
糯米天师的叶子,一下全竖了起来。
月光底下,四个纸人抬着一顶大红轿子,一步一步往待夫家走。
轿子糊着金纸,轿帘上绣着缠枝牡丹,走得一步一颠。
轿帘半掀,露出里面那道穿嫁衣的身影,纸白的脸,眼尾勾着红。
鬼新娘又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黑压压一片诡异。
待夫在屋里听见动静要出来,糯米天师头也没回:
“进屋去。把门关上。”
待夫没动。
“进屋去!”
糯米天师难得拔高了声音,
“你出来,我放不开手脚。”
待夫退了两步,进了屋,把门留了一道缝。
这一夜,院子的另一边,林间的院门也开着。
林间屋内的下水道井盖敞着,他正顺着梯子往下爬。
铁桶僵尸先下去一步,蹲在底下等他。
林间这次下去只是为了熟悉一下下水道的环境,怀里揣一支手电,手里拎一根撬棍。
林间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得想个办法从这里撤出去。
下水道是就是一个撤出去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