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佛立到院门口的第二天,待夫院里多了一台铁疙瘩。
林间扒墙头看见它的时候,待夫正蹲在地上,拿扳手拧最后一颗螺丝。
那东西说是机器,其实是一截竖起来的旧油桶,桶壁上开了一道口子,接了个铁皮漏斗,底下焊着一根出料管,旁边横着一根手摇的摇把。
通身锈迹,焊点歪歪扭扭,是待夫自己拿旧料拼的。
“这是什么?”林间问。
“绞肉机。”
待夫说,拧完螺丝,站起来,拿袖子擦了擦手。
“碾尸的。”
“碾尸?”
待夫说,声音平平的。
“烂在土里的尸体都被它吃了,长出些乱七八糟的植物,不能再让诡异的尸体埋进地里了。”
他拍了拍油桶。
“先碾成泥,晒干了,再一把火烧掉。让土饿着。”
林间想着,这个待夫终于开智了啊。
看来喂几天丹药就能喂好了。
血佛那场诡异潮,佛面前堆了一地的碎块和灰,待夫只抱走了佛,碎块还留在院门口。
这会儿他蹲下去,把那些碎块一块一块拖过来,塞进漏斗里,在一群诡笑葵的注视下,开始摇动。
摇把转起来,油桶里咯吱咯吱响,混着骨头碾断的脆声。
碎块从出料管里挤出来,变成暗红色的肉泥,淌了一地。
林间站在墙头,胃里一阵一阵往上翻,虽然待夫状态变好了,但是这东西也太恶心了。
待夫摇了一上午,摇到胳膊发抖,后背的汗把衣服洇透了一片,也只碾完小半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