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又下了一趟井。
这次他熟门熟路,摸到通讯室,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键。
外派专线频道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
他调了调频率,沙沙声变了调,变成一种细而尖的杂音,刺得耳朵发麻,一下一下挤着人的耳膜。
“程野,wy-1307。”
他报了好几次次。
杂音一次比一次响。
第三次的时候,杂音里挤出一截断断续续的人声,听不清字,只分辨得出是个男声,很急,在喊什么,喊到一半被掐断了。
之后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尖啸,一声比一声刺耳,林间把耳机摘下来,耳朵里嗡嗡响。电台废了。
他试了所有能调的频道,全是死音。
他坐在通讯室里,看着那台指示灯还亮着的机器,心里明白:
电台没坏,是镇子里东西想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血色阳光来了以后,先没的是诡异,再没的是信号,现在轮到这台机器。
镇子在被人一根一根掐断管子,指望不上公司了。
他把名单残页掏出来,借着指示灯的光又看了一遍。
镇北,旧水塔,备用。
公司越是不让靠近的地方,越值得去一趟。他把纸叠好收进怀里,收拾了撬棍、抱起来电大站起来。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林间抱着电大,喊到。
电大看着这个中二小子,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