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把铭牌看了两遍。
名单残页上那句
“撤离点,镇北旧水塔,备用”。
跟这块牌子对上了。
水塔真是公司备案过的撤离点。
可他心里一直保持着警惕:从进老街区到现在,一切都太顺了。
总觉得有谁把这条路铺好,一路铺到这块铭牌底下,等着他踩上来。
铁门虚掩着。
他侧身挤进去,门后是一条斜向下的水泥通道,壁上贴着疏散指示,褪色的箭头,印着exit。
通道不长,尽头一道闸门,半开,门缝里往外吹着风。
有风吹过来,那就说明那头通着外面。
门虽然有缝,但是死活推不动
他让电大留在闸门边警戒,自己先挤了进去。
闸门后是一间圆形舱室,上头直通井筒。
四壁爬满暗色的腐化组织,厚厚一层,还在微微起伏。
地面正中是一个黑洞洞的竖井口,口径两米多,井沿一圈铁栅栏被从里面掀开,断口卷着,有什么东西从井里顶出来过。
他拿撬棍戳了戳墙上的组织,组织缩了一下,没有别的反应。
他又蹲到井沿边,往下看:好黑,深不见底,底下有水声,一滴一滴的,回音拉得很长。
他抬头看那盏绿灯,灯还在一明一灭。
他催自己:快走。
这地方多看一秒都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