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佛没理他。
他进屋,关上门。
屋里传来一声很短的闷响,传来咯嘣咯嘣的声音。
过了好一阵,门开了。
待夫哆哆嗦嗦的走出来,左臂的袖子卷着,小臂上有一道已经合拢的新缝,皮肉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手里握着几根骨头,白生生的,一头还带着点血色。
他走到院墙根那排地刺前,蹲下去,拿刀把骨头削出尖,安到第一个地刺上。
他把骨头拔出来,因为他觉得身体里有东西在变质,顺着骨头往外长。
取出一根,放在地刺上,骨头就和地刺合到了一起,然后很快的覆盖住地刺的表面。
他退后两步,看着被骨刺覆盖的地刺,那一夜,手背上的纹没有再痒。
然后他又发现,死在骨刺上的僵尸,不会被土地吸收了,而是被转化成了新的骨刺。
待夫面露喜色,好似发明了永动机一般的表情。
“这样,我就能抗住了。”
他把能取的骨头一根一根取出来,小臂的、肋下的,安进地刺里。
每次进屋出来,脸色就白一分,伤口总是很快合拢。
他身体里变异的东西不想让他死,所以一直在治愈待夫的身体。
他觉得自己成了一片就成了一片土壤,取出来多少,都还能再长出来多少。
第二天夜里,第二只警笛头的警笛声又响了。
潮头冲到院墙根,最前面的狂尸一脚踩进地刺阵,雪白的骨尖从它脚底扎进去,穿透脚掌,它哀嚎着栽倒。
后面的僵尸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一根接一根地被扎穿。
每倒下一个,土里就多长出一根白刺。骨刺从一排变成两排,两排变成三排,在院墙前铺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