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阳光正好退去,街上空荡荡的。
女巫背着半截道士,腾出一根触手,把路边缩着的僵尸一朵一朵变成蘑菇,嘴里数着数。
走出广场老远,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棵焦黑的树。
树还立在那儿,光秃秃的枝干在暮色里伸着。她小声说:
“主人,那棵树还活着。,它没死。它只是……饿了。”
林间没有接话。
他走得不快,左腿有点拖,电大走在前头,电弧偶尔跳一下照路。
他们沿着老街区的边沿往南。
夜里,他们在一间空屋歇脚。
警笛声远远响了一次,然后又停了。
林间靠着墙,听女巫蹲在窗台上絮叨她迷路的经过,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女巫小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没有刚才那股蹦跳的劲头。
她说:
“主人,那个特别老的根源,它不在镇北呀,我闻了一遍,它到处都是。”
“今天那棵树,也是它身上长出来的一块,还有那个黑白的两个家伙,我都差点被他们钩走!”
林间没有接话。
他真的很累了,顶不住就睡着了。
他们沿着老街区的边沿往南走了大半天,福利房区的屋顶已经能看见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口停下两个株植物。
一个是大蒜,白蒜瓣,歪着嘴,眯缝眼,脖子上挂着一枚金色的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