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蒜牧师捏着符纸看了看符尾的收笔,眯缝眼睁开了一瞬:
“这是我们公司的符。笔迹对得上档案里的样本,那株玉米道士,在这间教堂里贴过符。”
他环顾四周。
他刚把符纸贴好,教堂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混着风声,又尖又哑。
他们循着声音穿过两条街,暮色里,一座干涸的喷泉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花树。
满树惨白带粉的花,树皮上浮着一张一张脸的轮廓,枝干上挂着一串一串干瘪的空壳。树冠深处,一团暗绿色的东西被花枝缠着,吊在半空,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糯米天师!”
大蒜牧师认出了那团绿色,声音罕见地急起来。
“它还活着。”
他们冲到树影外。
树下蹲着一个粉头发的女人,白冠和服,怀里抱着半具异变体的残骸,抬起头,看着他们,一脸嫌弃。
“又是植物?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站起来,满树的花瓣朝他们卷过去。
大蒜牧师的十字架亮了。
金色的光从他胸前荡开,花瓣触到那道光,嗤嗤地焦卷,落了一地。
粉发女人退后半步,歪着头打量他:
“看来大蒜也有点本事,我还以为是刺鼻的气味呢。”
“你管我什么气味。”
大蒜牧师说。
机枪射手已经对着缠着糯米天师的那簇花枝扫了一轮,花枝断落,暗绿色的团子从半空掉下来,被机枪射手一把接住。
糯米天师比档案照片瘦了一大圈,绿团子的表皮干瘪起皱,意识时断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