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自己压箱底、原本留给林耀宗赶考的私房银,暂时把这群凶神恶煞打发走,保住宝贝孙子不挨打、不残腿。
等打手一走,她再转头去找林老实、找林苗闹!
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亲孙女,她就不信他们那么冷血。
虽然这几次都没从林老实家讨到好处,可吴大花还是觉得她能从二房扣出银子。
打定主意,吴大花立刻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疼,跌跌撞撞冲进那四面漏风的破烂窝棚。
她蹲在最里面墙角,扒开松动的土坯,从黑漆漆的夹缝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捂得温热的小布包。
这是她省吃俭用、抠抠搜搜攒的家底,逃荒路上一家人快饿死了,她都没舍得拿银子出来买粮食。
这是她给林耀宗留的科考保命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底气。
吴大花指尖死死攥着布包,心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从里边拿出八两,然后把其他的又重新藏好。
她捧着八两银子出来,颤巍巍递到豹哥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心里却依然打着小算盘,
“大爷.........我、我现在只有八两银子!
你先拿着!剩下的二十二两,容我三五日,我这几日一定补齐!
我二儿子有钱,我等会就去凑!你宽限我几天!”
布包摊开,零零散散的碎银摆在掌心,少得可怜。
豹哥低头扫了一眼,瞬间嗤笑出声,眼神讥讽又冰冷:
“八两?打发要饭呢?”
“三十两一文不能少,你拿八两就想了事?想屁吃呢!”
吴大花急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哀求:
“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这是我家全部家底!剩下的我一定补上!我绝不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