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兰花,”赵金山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你老实回话,你腿上这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王兰花浑身一颤,下意识把受伤的小腿往身子后面藏,眼神躲闪飘忽,嘴唇哆嗦半天,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说辞:
“就.........就是进山,被野狗咬伤的........”
“进山?”人群里有个大娘出声,
“昨日午后我亲眼瞧见,吴大花去找张家借长梯子,婆媳两个抬着梯子,绕到林家屋后那一片,哪里是往山里走?”
又一个汉子接话:
“是啊,我也看见了,两人出去没有多久,就慌慌张张抬着梯子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王兰花走路就一瘸一拐。
没过多久王大夫就被请去她们窝棚。”
证据一桩桩一件件摆出来,可吴大花依然咬死不认,
“没有,我们就是进山了,在山脚被一个黑乎乎的野狗,突然窜出来咬住兰花的腿,我俩害怕就回来了。”
自家孙子还要考科举,吴大花是咬死都不会承认和王兰花翻墙准备行窃的事。
要不然会影响自家大孙子当官。
吴大花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可以不要脸、不怕骂、不怕穷,唯独不能耽误大孙子林耀宗的科举前程。
那可是他们家彻底翻身的希望。
为了孙子,她也必须硬扛到底,她死死挺直脊背,抬手抹掉满脸黑灰,
“就是野狗咬的!你们谁亲眼看见我们翻院墙?没人看见就是没有!
不过是凑巧受伤、凑巧借梯子、凑巧路过林老实家屋后,你们就恶意揣测、胡乱攀咬!
你们就是欺负我们家是外来户、人微言轻。”
听了她强词夺理的话,围观村民顿时气笑了。
“好家伙,做错事不认,反倒卖惨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