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委屈与不甘瞬间翻涌上来,压过了大半的慌乱。
可是……可是这根本不能一概而论啊!
蓝薇儿抿了抿干涩的唇瓣,眼底满是不服气的憋屈,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气急败坏的辩驳:
“什么两次!第一次我根本不知道那只雪白兔子就是你啊!你当时全程一声不吭,半点动静都没有,安安静静装作弱小乖巧的样子任由我照看抚摸,你那时候怎么不吱声?!你但凡早点吱一声,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就算胆子再大也绝对不敢碰你半分,更不会把你贸然带回去!”
她越说越委屈,连日被吸血透支的虚弱、被肆意拿捏的憋屈、此刻被强行安上罪名的不甘,全部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连串的话语,脱口而出。
字字句句,都是满心的无可奈何与怨气。
“蓝薇儿你……”
雪颜夕听着她振振有词的一通胡言乱语,看着她理直气壮辩驳的模样,心底积攒的怒意莫名被她气得硬生生掀起大半。
原本沉凝冰冷的眉宇微微蹙起,眸底掠过一丝无奈的愠怒。
他沉默片刻缓缓转过身,抬手便想朝着她的头顶落去,本是打算稍稍教训一番这个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让她知晓何为尊卑规矩,何为敬畏之心。
可指尖抬起悬在半空中的瞬间,冰冷的视线落至眼前少女的身上,动作却骤然定格。
只见蓝薇儿被他抬手的动作吓得浑身一缩,下意识抬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肩头微微耸起,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一双澄澈的眼眸透过指缝小心翼翼、怯生生地偷瞄着他,眼底满是惊惧与惶恐,柔弱又可怜。
那副害怕受罚、忐忑不安的模样,怯生生的毫无半点方才顶嘴辩驳的嚣张气焰,可怜得让人心底的戾气瞬间散尽。
雪颜夕指尖僵在半空,半晌,终究是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惩戒之意,缓缓垂落了手臂。
洞内的寒凉气息缓缓流转,他静静凝视着眼前怯弱又倔强的少女,沉默良久,方才收回眼底所有的情绪,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缓缓开口丢下一句足以让蓝薇儿瞠目结舌的话:
“晨夕先前,不是一直想着,让你做妖尊的妖后吗?”
他语调平平淡淡,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寻常琐事,从容又漠然:
“本尊便如他所愿,让你做我的妖后。”
话音轻落,无声无息,却在崖洞中掀起惊天波澜。
雪颜夕心底自有一番缜密算计。
他清楚蓝薇儿的性子,倔强敏感,又满心戒备,若是一味强硬逼迫、肆意掠夺,只会让她心底恨意更深,对自己愈发恐惧抵触,时时刻刻想着逃离。长此以往她满心怨怼,气血郁结,日后用来疗伤的治愈之血便会带着戾气不再纯粹,效果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