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哇!哈!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死寂空旷的妖界膳房之中凄厉又委屈的惨叫声层层叠叠炸开,一声高过一声的回荡在宽敞的殿宇内,惨绝人寰,听得人心头发颤。
这间膳房乃是妖尊宫殿专属,平日里由资深妖仆打理,处处干净整洁,器具精致规整,素来静谧雅致,从未有过这般嘈杂慌乱的景象。
此刻,冰冷的地面角落,蓝薇儿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着蹲在那里。
她一袭清雅长裙早已沾染了点点油渍与灰尘,往日灵动明媚的眼眸此刻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水雾氤氲,楚楚可怜。
她微微垂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指尖一道细小的伤口清晰可见,温热的血珠顺着指尖纹路缓缓渗出,凝聚成一颗颗圆润剔透的血色光泽,轻轻颤了颤,便顺着指尖缓缓滴落,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晕开一点细碎的红。
她疼得鼻尖发红,小巧的鼻头轻轻抽动,憋着快要滚落的泪珠却硬是不敢大哭出声,只是细碎地抽着气,一副委屈到极致却又强撑倔强的模样。
不远处,穆雅悠静静立在原地,身姿窈窕婀娜。
她白皙纤细的修长指尖轻轻抵在光洁的脑门中央,眉眼间写满了无可奈何,尽是深深的无力与无语。
她微微侧首,不忍直视眼前这一片惨烈的狼藉,修长的眼睫轻轻垂落,缓缓闭上了眼眸,心头一片无力,不过片刻,她又无奈地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只觉得满心荒谬。
方才还光洁如新、一尘不染的至尊膳房此刻早已彻底变了模样,堪称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精致的白玉汤锅歪歪斜斜地倒扣在案几旁,锅沿沾着厚厚的一层焦黑糊迹,还挂着零星干瘪的菜渣;
雕花银盘东一个西一个的散落满地,有的倒扣沾了尘土,有的敞着口盛着半生不熟的碎食材;
长短不一的玉柄厨具横七竖八堆叠在一起,凌乱不堪。
地面上更是惨不忍睹,青翠的菜叶揉得破烂卷曲,深浅不一的油渍肆意流淌凝固,破碎的蛋皮零零落落铺洒遍地,还有不少散落的谷物、调料粉末,将原本干净整洁的膳房地面铺得杂乱又狼狈。
穆雅悠一双素来魅惑动人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浑圆,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活了数百年,见惯了妖界山海奇观、各路神魔神通,却从未敢相信,眼前这堪比天灾现场的混乱景象,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亲手制造出来的。
她清晰记得不过数个时辰之前,蓝薇儿奉命打理妖界盛宴大殿,举手投足间从容雅致,布置陈设得心应手。
彼时的她,将偌大的宴殿打理得华贵盛大、仙气缭绕,亭台灯饰错落有致,繁花锦簇铺陈有序,一眼望去恢弘绝美,堪称是妖界百年难遇的盛景,惊艳了一众提前前来筹备的小妖。
那时的蓝薇儿,聪慧灵动、沉稳细致,仿佛天生便擅长打理这般盛大场面,可眼前膳房里的乱象与方才宴殿的精致规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判若两人。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