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债电话、过桥资金、签章、那几个项目的坑,哪一个都够我喝一壶。】
【可这些烂事跟他是不是我杀的根本不是一回事。谁不想他早点死?我当然想过!】
【可真到这一步的时候,老头子自己死了,最先倒霉的就是我这种被摆在明面上的。】
【到底是哪个狗东西突然把老头子给杀了?!】
时菱没有被他的情绪带着走,只是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经常想,刘明辉怎么还不去死?”
问询室里静了一瞬。
陈继东偏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拦。
刘泽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眼里那股火反而猛地一下子上来了。
“想过。”他盯着时菱,一字一顿,“我不止想过一次。我从小到大,最烦的就是他。”
“高兴了把你当儿子,不高兴了就把你当废物。”
“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压,出了事第一句话永远是你丢了他的脸。你说我想没想过他早点死?”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不只是冲,而是带上了压了太久之后那种近乎失控的恨。
“我告诉你,我想过。全家谁没想过跟他翻脸?但想他死和真动手是两回事!”
话一出口,刘泽自己都顿了一下。
【靠,嘴快了。】
【算了,可这本来就是实话。我是恨他,我也巴不得他别再压着我,可我也真下不去手。】
时菱盯着他,心想,又可以排除一个错误选项了。
这个人不干净。
甚至可以说,他烂得很明显,可惜也不是他。
时菱收了收目光,问道:“你出来以后,还见过谁进书房?”
“没有。”刘泽这次答得更快,甚至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我从里面出来以后就没再回去。你们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