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通红,嗓子也哑了,整个人像是已经熬到快断掉了。
她声音发颤,嗓门却很大。
“进去说什么?我女儿死了,学校一口一个压力太大,一口一个情绪不好。她人都没了,你们现在倒想起来让我进去慢慢说了?”
门卫被她堵得一噎,伸手又不敢真去碰横幅,只能一边挡着看热闹的学生,一边不停劝。
“您先别激动,校领导这边正在开会……”
“开会!”许母一下就哭出来了,“我女儿都没了,他们还在开会!她活着的时候怎么没人好好听她说一句话!”
这一嗓子出去,整个校门口都静了一下。
楼上探头的人更多了。
远处的老师和保安也都赶了过来。
陈继东和时菱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陈继东一看这架势,脚步立刻快了。
“让一下,让一下,都先散开。”
他一边往里挤,一边沉声开口,“学生都回楼里去,别堵在这儿。”
时菱跟在他身后,抬头一眼就看见许母。
昨天在材料里那几句话还只是纸。
今天人站在眼前,整个人已经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般。
脸色灰白,眼睛肿得厉害,手却攥得很紧,像是只要一松,这个家最后撑着的那一点东西也会跟着散掉。
许母也看见了他们。
她认得陈继东身上的警察气场,横幅一下拽得更紧。
“警察同志。”她声音都在抖,“你们要给我做主啊!我的女儿绝对不是自己跳的,我都说了,她不是那种会一声不吭跑去死的人!”
陈继东走到她面前,先没急着说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