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是不对。王宝成确实藏着事,但他藏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在偷偷处理养殖废料,怕被查,所以前期一直不肯把自己那晚的完整路线说干净。”
江明皱眉问:“也就是说,他心虚,但心虚点不在命案本身?”
“对。”那副队长点头,“我们后面把他车、鞋、衣服,还有养殖点那边都重新过了一遍。能证明他在撒谎,却也只能证明他怕自己那摊违规的事暴出来。”
三个最像的人。
一个一个查过去,最后居然一个都不成立。
赵刚抱着手臂,眉头拧得很紧。
“所以你们现在的问题,是已经把嫌疑人全都排除得差不多了。”
“对。”清河县大队长终于把那句一直压在心口的话说了出来,“这就是我们现在最难的地方。按照社会关系,已经把有可能的人全部排除了,但是又找不到新的嫌疑人。如果凶手是随机作案,那范围也太大了根本无从查起。”
顾晏廷抬眼看向桌上的现场示意图,问道,“监控呢?你们现在手里到底有多少监控?”
清河县那名年轻女警立刻翻出一页路线图,往前推了推。
“村口主路原本有两个探头,一个坏了,另一个拍不到村后那条岔路。”
“村里家装摄像头倒是有几个,但要么角度歪,要么夜里灯太暗,真正能用的只有村委门口一段和便利店门口一段。”
“死者出事那条沟,周边完全是监控盲区。”
她说着,声音也低了些。
“再加上案发那晚下过一阵雨,地头本来就都是松土,脚印、车辙印、拖痕,后面全糊了。”
江明低头翻了两张现场照片,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怪你们现场没什么发现。”
“不光是现场。”清河县大队长苦笑,“村里还是熟人社会。你问东头,东头说西头有问题;你问西头,西头又说那晚根本没出去。很多人不是完全不配合,是每个人都知道一点点,偏偏每个人嘴里的那一点点都不一样。真的假的搅在一块儿,越听越乱。”
“到后面连我们自己的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哪个细节一开始就走偏了。”
会议室里又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