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听起来并不算离谱。
一个刚杀了人的在逃人员,不敢坐公共交通,不敢用身份证买票,只能临时找黑车,路线混乱也正常。
可时菱听见的不是这样。
【那条路不能说。】
【司机大哥,你别出来。】
【你出来我就真的完了。】
时菱的后背慢慢绷紧。
赵诚的眼神也开始有些发散。
他明明低着头,却总觉得审讯桌前方多了一道影子。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脸被车窗外的夜色遮住一半,手里还夹着一根没抽完的烟。
司机大哥就站在那里。
沉默地看着他。
赵诚的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告诉自己忍住。
只要忍住不说,警方现在还没把司机大哥的事联系到他身上。
周建国的案子已经这样了。
他不能再多背一条命。
赵诚已经认了周建国案。
他连勒住周建国的电线从哪里拿、自己怎么翻找钱、怎么销赃都交代了。
这种情况下,他对普通逃亡路线不应该还有这么强烈的抗拒。
除非那条路线里,还有比逃亡本身更不能被警方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