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隔着门缝传进来。
另一边接待室里,女人还在说话,隔得远,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哭腔。
时菱也悄悄出去了。
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他自己了。
男孩垂着头。
迟来的困意终于席卷而来。
几分钟后,他的肩膀终于一点点松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靠着墙,头歪到一边,呼吸慢慢舒匀了。
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
中间接待民警来过一次,想问孩子能不能配合沟通,陈继东把人拦在外面。
“他现在刚睡着,先让他睡一会儿,等醒了再说。”
接待民警看了看里面,也没再坚持。
小房间里一直很安静。
男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
睁开眼时,他整个人还有些懵。
他先看向天花板,又看四周的环境,最后才看见坐在门外椅子上的时菱。
他眼神还有些迷离,但也更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了。
时菱把新接的水放到他手边。
这一次,他伸手拿了。
纸杯被他捧在掌心里,杯沿贴到嘴边,很小地喝了一口。
时菱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终于稍稍落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