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用力掐了一下自己,但是这种疼痛感,不像是在做梦。
边上的小女孩眨了一下眼,看着自己二哥的动作,一拍炕沿:「完了,妈,二锅成傻子了!」
边上的妇女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呸呸呸,别胡说。」
说完她又看向了边上的那个穿着邋里邋遢的道士,「白叔,你看我儿子这什么情况?」
那个人穿着一个破破烂烂道袍,拿着一根毛都快掉光了的拂尘,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这是魂魄刚刚归位,还没适应身体的表现。」
「那怎么办?」
老道士伸手摸了摸单耀文的额头,「没事,退烧了,人也已经醒过来了,后面慢慢休养就好。」
单母听到这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热情地送老道士出去。
听到这熟悉的对话,炕上的单耀文逐渐将这一切和记忆里的一幕对应上了。
这一幕发生在他二十岁的时候。那年秋天格外的冷,雪来得也比往年早,甚至遇到了难得一遇的雪灾。
这次雪灾仅比78年那次雪灾弱一点,这年秋天他生了一场病,然后他妈请来了村里的一个老道士做法。
虽说他的病好了,但也是在这一年,他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冬季,他爹妈丶大哥大嫂丶小妹全没了,甚至大侄儿胎死腹中。
一家六口人五口坟。
「嘶~」
真重生了?
虽说单耀文以后的日夜里无数次想过回到这一天改变这一切,但是他没想到成真了,老天爷对自己这么好的吗?
「二锅?」小女孩歪着脑袋看着炕上的单耀文,「你还要喝水吗?我给你去倒。」
单耀文回过神来后一把将小妹抱起来放在炕上,搂着她就忍不住落泪。
他还记得当时大冷天小妹说出去给自己找吃的,结果等自己找到她的时候人都冻僵了,手里还拽着给二哥留的俩土豆。
「二锅别哭。」小妹想伸手安慰二哥,但是手被紧紧抱着,只能拿脑袋蹭了蹭二哥的脸。
「咋了咋了?」送走老道士的单母一进屋就看到兄妹俩抱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