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城高速看见导弹车了?”
“我这边的鸟怎么全是乱飞的?”
“老板,我想回老家,这天不对劲,闷得人想吐。”
于墨澜把领带扯松,关掉屏幕。
不想看。
电梯下行。轿厢壁映出他浮肿的眼袋。这几天谁都没睡好,耳膜总是鼓胀着,像是暴雨前的低气压,把人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负二层,地下车库。
空气里一股梅雨味。他那辆落灰的帕萨特旁边,宝马x5车主王总正对着手机狂吼:
“抛不出去!系统卡死了!什么叫光缆故障?……喂?他妈的,别人怎么没掉线?”
王总狠狠一脚踹在轮胎上,转头看见于墨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没打招呼,钻进车里把门摔得巨响。
连最爱面子的王总都不体面了。
于墨澜坐进车里,点火。车载收音机自动启动,在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中挣扎出人声:
“……国家天文台通告……近地小行星2026-hy7将于今夜22时掠过……无撞击风险……请市民不信谣,不传谣……”
“无风险。”于墨澜跟着默念了一句。
他把那张手写的运单折了又折,塞进胸口衬衫口袋里。那一沓纸有点扎人。
学校门口,大黄狗疯了。平时温顺的老狗,此刻前爪在水泥地一个劲刨。保安老陈坐在阴影里,懒得去管,只是一根接一根抽烟,烟灰落在制服上积了厚厚一层。他知道于墨澜的车,这人是老师家属,总把孩子留在学校到很晚。
“才来。”老陈嘀咕了一句,“这天,要把人蒸熟了。”
操场空荡荡的,只有于小雨坐在花坛边。
她没背书包,粉色的带子拖在地上,脚后跟一下下磕着台阶,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看见车,她跳起来,动作飞快,熟练地打开车门,在后排系上安全带。
“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