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盯着锅里的水面。随着温度升高,水开始翻滚,那股被过滤掉外观的“脏”,终于以气味的形式在狭窄的客厅里炸开了。
没有泥腥味,是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混合着海鲜腐烂后的氨气味。
水开了。
虽然没有泥沙,但水面上迅速泛起一层诡异的油膜。那层膜在沸腾中破碎,又迅速聚合,折射着彩色的光。
“那是油吗?”林芷溪皱着眉问。
“不像。”于墨澜盯着那层膜,“像是某种胶,或者是死掉的菌。”
“这能喝吗?”林芷溪问。
“不知道,可能有酸或者重金属,不过…今天没找到水,只能这样了。”
“气不够了……”她小声提醒,“听声音,快空了。”
“再等十秒!”于墨澜没有关火,“得把里面的东西烫死。过滤只能滤掉灰,滤不掉活物。”
十秒后,他猛地扭断了旋钮。
火灭了。
锅里的水还在惯性翻滚,最终平静下来。放凉之后,水底沉淀了一层极薄的白色粉末,是雨水里溶解的盐分和矿物质。
早饭是水煮方便面。
面条在清亮的淡黄色汤汁里沉浮,卖相看起来并不算太差,除了那股挥之不去的硫磺味。
三个人围坐在茶几旁。小雨抱着那只脏兮兮的兔子,缩在沙发里,没看面前的碗,两只手绞在一起。
“吃。”于墨澜端起碗,“看着颜色还行,比外面那些人喝的强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猛地喝了一大口汤。
入口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没有沙砾感,也没有预想中的苦涩。
相反,这水极其的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