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半小时,车内的寒气稍微散了一点,那是发动机的热量传进来了,但脚底板还是冷的。
王诚一直没说话,盯着后视镜。突然,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软盒红塔山。
他抽出一根,自己叼上,然后又抽出一根,递到于墨澜面前。
于墨澜瞥了一眼。
那是烟。在营地里,这一根能换两个白面馒头,或者半瓶抗生素。
他没客气,松开一只手接过来,夹在耳朵上。
“点上。”王诚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在昏暗的驾驶室里跳动,“这路还得走一个钟头,提提神。”
于墨澜把烟叼进嘴里,凑过去。
火苗舔过烟丝,红色的火星亮起。
他深吸了一口。
“嘶——”
那一瞬间,辛辣、滚烫的烟雾顺着气管冲进肺叶,像是吞了一口烧红的炭,紧接着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酥软感。尼古丁迅速撞击着缺氧的大脑,原本僵硬的指尖似乎都回暖了。
肺里的浊气被顶了出来,混着青色的烟雾喷在挡风玻璃上。
真他妈的爽。
这种爽感是生理性的,粗暴直接,瞬间压过了膝盖的酸痛和对前方未知的恐惧。
“谢了。”于墨澜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有些沙哑。
“好好开。”王诚看着窗外,“这车上十条命,都在你手里。”
又开了二十分钟。
“刹车了!”于墨澜突然低吼一声,右脚狠狠跺在刹车踏板上。
气刹发出“哧——”的长啸,巨大的惯性把两人推向前方,安全带勒得肋骨生疼。
车头在距离路障几米的地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