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建国忽然说:“你像我儿子。”
他说完就后悔似的闭了嘴,目光落回江面。
远处有人喊:“秦工!闸门那边又卡木头了!”
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背影比以前更瘦。
夜里,大坝进入宵禁。
走廊只剩几盏黄灯,远处发电机低声嗡鸣,像一只疲惫的兽在喘气。
于墨澜从床底拖出工具包,来到工具间,他把门反锁上。
桌上摊开的是明天的路线图——用铅笔手画的,标着红圈和叉号。
红圈:可能的补给点。
叉号:已知感染区、塌方路段、曾经遇袭的位置。
他还特意把乔麦的家标成了“已搜索”。
他先检查拐杖。
底端是钢芯,他拿出尖锉,一下一下地打磨。
“沙——沙——”
金属屑落在报纸上。
钝圆的头被磨成细长的锥形,角度刚好能在近距离刺穿软组织,又不至于卡住拔不出来。
接着检查背包。
止血带、碘伏、小剪刀、备用手电、电池两组、压缩饼干三块、能量胶两支、折叠水袋、军用雨披。
他把一张小照片塞进胸前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