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泵站预热。”
“阀门开启。”
“准备试运行。”
指令一条条下达。沉寂已久的液压泵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大的飞轮开始旋转。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某种巨兽在苏醒。压力表上的指针跳动了一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右偏转。
30mpa。
35mpa。
40mpa。
指针稳稳地停在绿色区域中央。
“压力正常。”技术员喊道。
秦建国看着那根巨大的液压杆。它连接着外面那扇重达几百吨的钢铁闸门。如果它动不了,大坝就要面临漫顶的风险。
“开闸。”秦建国按下按钮。
液压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上面的锈迹随着震动簌簌落下。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是“咚”的一声闷响。
透过厚重的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浑浊的江水猛地翻涌起来。一道白色的水线出现在闸门底部,紧接着迅速扩大。积蓄已久的洪水喷涌而出,撞击在消力池里,激起几十米高的水雾。
轰鸣声瞬间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墙壁,震得人心脏发麻。
“动了!”有人喊了一声。
闸门缓缓升起,更多的水咆哮着冲出去,卷走了一切阻挡它的东西。
机房里没有人欢呼。几个工人瘫坐在地上,摘下手套,露出被汗水泡得发皱的手指。秦建国靠在控制台上,手在微微发抖。
于墨澜站起来,把那根没点的烟放回烟盒。
“走了。”他对徐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