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孩,大概八九岁。头发枯黄,乱糟糟地扎了个马尾。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旧工装,袖子卷了好几道。
她看到站在门口的于墨澜,并没有表现出害怕,只是警惕地往墙角缩了缩。
“你是谁?”女孩的声音很细。
“我是你爸的同事。”于墨澜说。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光亮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
“我爸呢?”她往于墨澜身后看,“他说这次出任务回来给我带肉罐头。他回来了吗?”
于墨澜看着她。
这孩子太瘦了,脖子细得像根芦苇,锁骨高高凸起。她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期待,没有一丝怀疑。
黄威在最后一刻说的话:“我都按你们说的做了……我女儿……”
原来是这样。
“他没回来。”于墨澜说。
女孩眼里的光晃动了一下。
“他还在加班吗?”她小声问,“秦爷爷说现在大坝很危险,大家都要加班。”
“他不加班了。”于墨澜靠在门框上,左腿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他去别的地方了。很远。”
女孩愣住了。她虽然小,但在末世里长大的孩子,对这种话术有一种本能的敏感。
“他死了吗?”她问。声音很平静,甚至比刚才还要平静。
于墨澜沉默了两秒。
“是。”
女孩没有哭。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脚趾。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眼圈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
“哦。”
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