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脚病。真菌感染加上长期浸泡。这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孩子一直在忍着,怕耽误干活被扣口粮。
教室里有人低声说:“少了一个人分粮,好事。”另一个人继续低头写字,没抬头。一个女孩问:“那他的劳动谁来补?爷爷一个人干不完吧?”
“快!去叫医生!”林芷溪喊。
几分钟后,门被撞开。
程梓提着医药箱冲进来,李医生跟在后面。
李医生看了一眼,蹲下身,按了按豆芽的脚背。皮肤软烂,一按一个坑。
“严重真菌感染,还有并发症。”李医生皱眉,“这情况至少拖了一周了,怎么才报?”
豆芽虚弱地说:“爷爷说……忍忍就好了……药,我们干的活不够……”
“糊涂!”李医生骂了一句,“必须马上清创。再晚一点骨头都要烂了。”
“清创……”林芷溪想起自己的左手臂,那种剜去坏肉的感觉,比生小雨还痛,她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才十岁。”
“不清创就得截肢。”李医生拿出一瓶双氧水,“程梓,抬到医务室。准备切开引流。”
程梓抱起豆芽跑了出去。
教室里死寂。地上留着一滩黄色的脓水。
“他的鞋呢?”
角落里响起一个声音。
所有人转头。
于小雨坐在最后面,手里拿着折刀,正在削一根木棍。
她站起来,走到教室中间。
“豆芽以前有一双雨靴。发给他爷爷的劳保雨靴,虽然大了点,但是防水。”小雨看着周围,“那双鞋呢?”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