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章往北,搜废弃超市。徐强往东,找民房地窖。我去粮囤。对讲机的电省着用,遇到陈老大的人,别硬拼,优先撤。"
梁章拎着枪钻进浓雾。徐强挑了六个人,扛着铁锹往东。于墨澜这边五个:野猪、田凯,两个特勤。两把长枪,一把短枪,子弹加起来二十七发。
出门前,余光扫到角落——林芷溪蹲在地上帮小雨穿鞋,小姑娘抱着个干瘪的空水壶,手指抠着壶口的裂缝。
于墨澜推开门。冷空气灌进喉咙。
路面结了一层冰壳,鞋底碾上去咔嚓响。走了四十分钟,前面出现一排低矮的砖房,屋顶竖着锈蚀的通风管。
粮囤大门敞着,撬痕不新不旧,里面空荡荡的。
"分头找。"
五个人散开,向着不同的房子翻。
“操,空的。”
“我这也空的。”
“过来!这有东西!”野猪喊道。
几个人在第三个仓库里集合。吊顶塌了,白灰和砖块堆里露出几个编织袋。他们合力清理,把袋子拽破了,霉斑遍布的稻谷滚落一地,酸腐的馊味直冲鼻子。
"能吃吗?"田凯捏起一粒,谷子已经发黏。
野猪啐了一口:“操,这吃了有那个什么霉素,我在某音看过,对,黄曲霉,吃了得癌症。”
于墨澜说:"先能活到得癌症那天再说吧。挑掉霉块搀上饼干碎能煮粥。都带走。"
撬砖,扒土,折腾半个多小时,凑出三袋半。回程更慢,每人扛着几十斤粮食,冰面上走三步退半步。粮食太沉,野猪老大的不乐意,后来找了一个没气掉链子的废自行车,给锁砸了,推着走,他脸色才好看点。
半路,对讲机刺啦响了。
"于头儿,我徐强。东边民房搜着了木头和两口铁锅,还有被褥。地窖里挖出三个人。问出来了,陈老大一百三十多号人,藕塘在他营地边上两公里,有人守着。"
中午回到冷库。徐强那队已经到了。三个地窖里救出来的人缩在角落裹着毯子。于墨澜把粮食扔在地上,苏玉玉带着几个女人过来分拣。
他扫了一圈。没看见小雨。
"你嫂子呢?"于墨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