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坝撤出来的人里,有人的家属死在那次冲卡。他们以为是军方打的,以为死的是暴徒。不知道是梁章做的。"
于墨澜把纸袋放在桌上。烛光在桌面上晃了一下。
秦建国揉了揉眼睛,然后把手放在桌上,继续说道:
"还有,梁章当时是保卫科二把手,副科长,他上面还有原来的保卫科长。后来我要放水淹荆汉的时候,科长反对放水,要来拦我。”
于墨澜等他继续讲。
“梁章把他毙了。我让的。"
秦建国看着于墨澜,"这事,张铁军知道。张铁军死了,现在只有我和你。"
"梁章是一把好刀。"秦建国说,"他听我的。我死后,你替我管他。"
于墨澜点头。
秦建国把钥匙拿起来,递过去。于墨澜接过,钥匙很凉,蓝布条在指尖蹭了一下,很粗糙。
"一月一号,元旦。"秦建国重复了一遍,"公开任命。你准备一下。"
于墨澜没回答,站起来,把钥匙拿起来,揣进棉袄内兜,纸袋夹在腋下。
他走到门口,秦建国在身后说了一句:
"别让梁章知道我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于墨澜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冷。
他沿着墙根往调度室走,钥匙在兜里贴着胸口,他把纸袋夹得很紧。
秦建国的房间在走廊最里头,门关上之后,里面的烛光和咳嗽声都听不见了。
于墨澜走得很慢,纸袋里的东西不重,但夹在腋下总觉得会掉。
调度室门口有人进出,陈志远在里头对账,林芷溪在走廊那头和小孩子说话。
于墨澜没有进去,他拐进旁边一间空屋子,把门关上,拆开纸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