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了一下眼,又低下去:"东边……废弃厂那边。"
"几个人。"
"六个。"
"六百多天,怎么过来的。"
那人见野猪站在边上没动,才开口说,说得很简短:前期在老城区边上废楼里熬着,后来太冷,搬进了东边一家关门的服装厂厂房,厂里有口井,水苦,用木炭过两道。吃的靠翻,后来附近翻完了,下夹子捉鼠,挖草根,树皮泡着吃。这几天粮食没了,看到这边有人聚着,就来碰运气。
"最近见过什么外人。"
"三周前,县道上过了一拨人。"那人说,"不是流民,有装备,有车,动作整齐。我们没敢靠近,趴着看。"
"往哪走的。"
"东北边。就过了一次,没停。"
于墨澜站起来。
整个场子的人都看着这边,刘胜军那边的人把钢管握紧了,没有往前。
于墨澜对野猪点了一下头。
野猪上来,一人一脚,踹的是腿弯和腰胁,没要一下踹死,但力道是真的。
三个人直接踹倒在地,趴着,有人低着头没出声,有人闷哼了一声,都没有挣扎。
刘胜军那边有人跨出了半步,刘胜军没有回头,只是把手往后一伸,那人停下来了。
“再来。”于墨澜说。
野猪照着三人的屁股每人踢了一脚,其中一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于墨澜等野猪踹完,走过去蹲下来。
"按规矩,场内偷拿就是这个结果。"他声音不大,"把你们的东西收起来。"
那年纪大的把头抬起来,看着他。
"出了场子往北走五十步,左边矮墙边有个人,他叫孙亮,让他给你们拿点吃的。"于墨澜说,"剩下那三个在厂里的,一起带过来。你们六个有腿、有手、有眼睛,这些都值钱。下次带东西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