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身体顿了一下,目光往旁边移,没有看他。
"徐强说认识,认识个屁!"野猪骂道,"这娘们儿下手真黑!设的连环套,先踩翘板再射钢筋,那是奔着废人命去的!"
徐强站在旁边,把那张脸又看了一眼,没说话。
于墨澜蹲下来,把她脸上的乱发拨开。
真的是乔麦。比上次分别时又瘦了很多,颧骨高,嘴唇冻得发紫,身上穿的东拼西凑的,但那股子独自活着的劲儿没变。
"是你干的?"
"是。"声音很小。
"设伏的时候,知道对面是哪边的人吗。"
"不知道。"她说,"等看清是你们冷库的人,已经晚了。"
"那你为什么不救人?!"野猪抬起枪就要砸,被于墨澜一把拦住,"老子们去的时候,这娘们儿还架着弓瞄着老子的脑袋!"
"附近有人踩点。"乔麦声音很冷,"我只有一个人,乱动就是死。只能守着。"
野猪又扬起枪托:"放屁——"
"够了。"于墨澜手按着野猪,看着乔麦,"不知者不罪,那是和平年代的话。在这儿,伤了我们的人,就是罪。"
乔麦低下头,没说话。
"把她关进禁闭室。"于墨澜对野猪说,"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
"她的东西呢?"徐强指着从后斗卸下来的那堆东西——两张弓、几十支箭、几袋干粮,还有一些零件。
"充公。算作田凯的医药费。"
于墨澜往调度室走,没有看那堆东西。
雪地上留着一滩血迹,还没冻住,是田凯流下来的。
林芷溪走过来,把一件大衣搭在他肩上,说:"小雨还在上课,不知道这事。"
"瞒不住。"他说,"那丫头眼睛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