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带的,还有外面找到的。"乔麦说,"废楼里翻的,下夹子打的。冬天那会难一点。"
小雨想了一下,“那你的房子还在吗?”
“你那叔叔说的对,渗水之后那边房子塌了。后来没去看过。”
"那两只耗子是给小田哥的?"
乔麦停了一下,"嗯。"
"为什么给他?"
"欠他的。"
炉膛里又噼了一声,炭掉了一块,落在火道里,慢慢变成灰。
"外面还有官方吗?"小雨又开口,声音比刚才轻。
乔麦眼睛看着炉膛,"我去找过。"
"没有?"
"附近没有了,渝都可能有,很难走。越央和荆汉一样,撤退了。"她说,"我去的时候是空的,官方旗子还在,但里面人和东西全没了。"
小雨想了一会儿,把膝盖往胸口收了收,"那你为什么回了嘉余,没继续走?"
乔麦没有立刻回答。
炭在炉膛里静静燃着,小满在旁边的麻袋上翻了个身,没醒。
"走去哪。"乔麦说。
小雨没说话了。
外面的风掠过棚顶,塑料布发出低沉的鼓声,压了一下,又撑起来,像在呼吸。
棚里的温度比棚外高不了多少,但炉火是活的,炉口热气漫出来,在地面上散开,散到每一条垄。
于墨澜在棚后检查了一遍覆盖情况,确认炉子的炭够撑到天亮,把值守分工跟徐强交代了,才走到棚口,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外头没有声音,地是黑的,种块在地里,芽眼朝上,覆土两寸,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