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从哪来的?"
那人咽了一下,嘴里带着血丝。"头儿在路上……截了渝都的……车队,枪和车都是那次抢的。"
"头儿叫什么?"
"不知道……南边……池壁那边的一个大哥。我才来十几天。"
"那边多少人?"
"南边还有——"他咳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线血,停了几秒,"不是一伙的……另外有人,卡车……"
"多少人。"
"二三十……还有一拨。"他的声音开始往下掉,"都往北走……有吃的……大家都这么说……"
于墨澜看着他。腹部的血已经不往外涌了,在慢慢渗。那人的嘴唇开始发灰,话说到后面越来越碎,有几个字于墨澜得凑近才听见。
"还有什么。"
那人张了张嘴,没出声。眼皮合了一下,又睁开,使劲看清面前的人。
"水……"他说。
于墨澜没动。
那人的手从腹部滑下来,搁在水泥地上。他还在喘,手指还在动,但力气已经不够攥成拳。
徐强蹲在旁边看了一眼伤口,对于墨澜摇了下头。
于墨澜站起来:"给他个痛快。"
梁章走过去。刀很快。
"清点。"
徐强把加油站翻了一遍。猛士完好,油箱小半箱。依维柯打了十几个弹孔,右前轮瘪了,开不了了。
缴了三把191,05微冲一把,弹匣凑起来还剩百来发,两把匕首。军供压缩饼干半箱,柴油小半桶,还有烟。一台对讲机,摔坏了,频道扫不出来。
燃烧瓶一个都没用上。于墨澜和徐强把东西连同没用的燃烧瓶一起往猛士上搬。枪和弹药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