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来汇报。他手里夹着本子,进门的时候把门带上了。有些话不在走廊里说。
陈志远先开口:"交换点今天又来了两拨人问。"
于墨澜问:"多少人?"
"第一拨三个人,两男一女。第二拨是个带孩子的女人。问的都一样,能不能搬过来。"
"你怎么回的?"
"老规矩。记信息,等通知。"
陈志远翻开本子。这一页密密麻麻的。
"这个月到今天为止,来问的一共九组,二十三个人。比上个月翻了一倍。嘉余其他地方撑不住了,吃的都搬空了,刘胜军那也没余粮给他们换。散户翻了两年,也翻不出什么了。他们看我们有规矩、有粥喝,就想过来。"
于墨澜想了一会,示意他继续说。
"陶涛的人也在散。"陈志远合上本子。"她那边最多的时候六七十个,现在剩三十来个。有的死了,有些往这边来了。她兜不住。"
"她自己说什么?"
"没直接说。但上次对讲的时候语气不对。"
于墨澜点了一下头。"先不接,继续记,也考察。"
"来多少都不接?"
"我来定。"
陈志远没再问。他把本子夹回腋下,出门的时候手指顺带帮忙把保温杯盖拧了一下。
这人做事干净,不用人提醒。
田凯下午也来了。
他每天下午固定过来一趟。巡逻组的情况、交换点外围动态、县道上有没有新车辙,他统统收进本子里,回来编一遍给陈志远和于墨澜看。
"东侧没变化。北面小路有两组脚印,时间隔了一天,方向都是往嘉余来的。"田凯把本子翻开放在桌上。"交换点铁丝网西段松了一处,野猪带人去补了。"
这两个人做事于墨澜都放心,田凯现在管外围的眼睛,陈志远管里头的手脚,中间基本不需要他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