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树发往前倾了半个身子。
“我在铜北卸机修件,前天才回江口。这东西我碰都没碰过。”
女人把登记簿从玻璃底下往外推了一点,让他自己看。
日期对着。
身份码对着。
领用人栏有签名。
孙树发低着头,手撑在窗沿上,呼吸一点点重起来。
“这不是我写的。”
“按表执行。”女人把簿子收回去,顺手抽出一张单子,“要补领就填修正单,把争议写清楚。领用人口几口人,也写。”
“得多久?”
“三到五天。”
孙树发接过单子,走开两步。纸上格子印得很直,姓名、身份码、岗位、争议项、领用人口,一栏一栏摆着。他写得慢,写完又低头看了一遍,才把纸从玻璃底下送回去。
窗口已经在叫下一位。
孙树发转过身,先在屋里扫了一圈,才看见于墨澜。
“于哥。”
于墨澜点了点头。
孙树发手里那张回执,已经被捏出几道细纹。
“我那份被人冒领了。修正单交了,他们说三到五天。”孙树发说,“家里两口人。”
于墨澜看着那张纸,伸手从内袋里摸出两张钢票,折了一下,塞到孙树发掌心里。
“我这边动不了粮务的单子。”他说,“你先拿着,去楼下换点饼子和菜干,别空着回去。明早再来补配窗问。你嫂子在里面上班,我替你问一句。”
孙树发愣了一下,手指一收,把钢票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