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别人说过没有?"
"说没有。"
"乔麦呢?"
"左胳膊挨了一下,折叠刀,反手划的,她在库房。"
"你先回去,鞋换了,衣服泡掉。"
徐强转身出了门,楼道里脚步声很快就没了。
于墨澜拿了手电筒从后门出去。
外头比屋里冷,九月的夜风带着江面上的水腥味,装卸场的水泥地面踩上去滑。他绕过装卸场,从东侧消防梯上了楼。
这个库房平时堆旧配件和防潮布,没人来,门虚掩着。
乔麦坐在一摞防潮布上面,左袖卷到肘弯以上,前臂外侧缠了一条布条,渗出来的血已经干成褐色,有一道没干透的还在往纱布里洇。帆布包搁在旁边,拉链没拉,包里那把折叠刀的刀柄露着半截,上面有暗红色的东西。
她抬头看了于墨澜一眼。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裂,但眼睛是亮的。
"不用来。"
于墨澜蹲下去,手电照在她胳膊上,布条底下一道横口子,十来公分,皮肉翻着。
"粉灯巷出来往小码头走,我先动的手,他反应快。"乔麦用右手把左边袖子往上推了推,让于墨澜看得清楚一点,"徐强从后面上来就结束了。"
"他知道你是谁吗?"
"不知道。"她想了一下,"无所谓了,都死了。"
"人呢?"
"扔江里了。"
于墨澜站起来。"我去找李医生。"
"天亮再——"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