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班船出来带的。"梁章靠着门框换了个姿势,外固定卡着他,身子动得很笨拙。"纸跟文件袋走通信线,传了几手到我手上。"
于墨澜把纸合上。
"还有一件事。"梁章压低了声。"我专门找人问了——大坝残址那边,缺口炸开以后水道改了方向,又被近距离炸过一遍。闸口往下游三十公里,没有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纸,看的是于墨澜。
于墨澜把纸还给梁章。
白鱼嘴划掉了,现在是桐岭。排程册上的节点一个接一个地断了。
"芷溪刚来了消息。"他说。"粮务署在改品类券停兑的表。"
"操。"梁章下巴往回收了一下。
"你还有钱吗?"于墨澜问。
"我去不了。"梁章拍了一下外固定底沿。"你帮我捎,我身上没带多少钱。"
"行。下班去。你要啥回个消息。"
梁章把身上的现金掏出来,他只带了二百钢票。他一只手搭上门框,撑着转身,上半身先走,腰跟腿慢半拍。走了两步后节奏才匀出来。
于墨澜回到调度室。
杨滨和老葛都在。他把桐岭和品类券的事说了。
两个人的笔同时停了。老葛先抬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许杰呢?"
"还没来。你碰见他说一声。"
老葛摘了眼镜揉了一下眼角,戴回去,起身出了门。
杨滨搁了笔。于墨澜看着他:"嘉余那边在渝都的人,你帮忙通知一下。能通知几个通知几个,钢票赶紧花完。我给你开外勤条。"
杨滨点了一下头,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手机已经掏出来了。
调度室剩于墨澜一个人,他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