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1月10日。
灾难发生后第937天。
档袋重新封上以后,港务楼没有立刻给回话。
于墨澜在港务楼耗了一天:没派活,也没等来一条新消息;名单上仍然没有他,通信组那扇门也不给他开。外屋开别人的会,他在边上干坐着,像个摆设。
下班时间,他跟着别人一起走。
乔麦在港务楼外的风口等他。她背着一只小布包,包口露出半截干净手巾。梁章站在她旁边,分诊棚的白布袋挂在右肋下。徐强蹲在台阶下,手里摆着一截裂皮数据线,正把线头在手上一圈圈绕。
“你们怎么凑一块了?”于墨澜问。
乔麦把手巾塞回包里。
“嫂子说你这几天吃饭跟应付差不多。我刚从铜北回来,那边今晚有晚市。”
“我回家。”
梁章伸脚拦住坡道。
“回家也得先有个人样。你现在这脸,回去小雨得以为这边派了个袋子上楼。”
徐强把那截数据线收进兜。
“我去铜北买充电线,顺路。你要是不去,他俩得把我当苦力使。”
“你伤口还没好。”于墨澜看向梁章。
“我坐车。”梁章说,“不扛袋,不替人挡刀。李医生听了也挑不出毛病。”
乔麦已经往检查口走,她没回头。
“东门车还有一班。赶不上就得走桥,走桥你们自己掏脚钱。”
东门口排着一长队,队尾绕到检查棚外。铜北晚车仍然是二十块一次,牌子旁边盖着限价通知。售票员把票根撕下来,后面的人贴着车门往前挤,司机拍着方向盘喊别堵门口。
“贵。”徐强说。
售票员把票根往他手里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