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侧队伍五六个人,把袋子摆在脚边。袋口收得紧,袋身浮着雨水。栏杆里那一队不带包,每人手里一块铁牌,牌面一道阳文火苗,朝向都和坡上小区那一侧一致。
栏杆中间是个女人。三十不到,迷彩外套外头套着雨衣领子。左肩挂枪带,枪背在背后,右手握一支笔。她让前一户把桶提走,才转向三人。
"56半。"赵国栋小声说。
那女人没让三人贴近水槽。
她那支笔尾端先从赵国栋的鞋尖横过,再到于墨澜和乔麦。每双鞋扫一下,再朝上抬一寸落到裤脚。看完一遍才开口。
"哪来的?"
"涪阳外头散过来的。"赵国栋说。
"具体哪段?"
"涪阳北。那边不好混。出来换点东西。"
她朝栏杆里那个矮些的男人喊一声,让他把桶往前推。回过头时,那道目光落在乔麦脸上,多瞄了两眼。
"涪阳离这边不近。昨天在哪儿过的?"
"柳坝那边找了个房子挤一晚。"赵国栋说。
"没人?"
"没活人。"
"柳坝。"她念一句,"那边是没活人。"她的视线挪到于墨澜左小臂上,"胳膊。"
于墨澜把袖口往上卷出绷带边。
"干活磕破了。"他说。
"来过火的?"女人继续问。
"不过火,换点水。能有活干,给吃的也行。"
女人笔尖在指间转一圈,指了指赵国栋脚边那只空壶。
"水有,拿东西换。"她说。"干活不招外地人。想留在丰陵就得过火。叫什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