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麦垂腕瞟了瞟相机屏:“这还像个过年的样。”然后把相机塞回外套里。
回坡道时,他们经过邮局后面那条小巷。
邮局玻璃门没了,里头空着。墙根坐着两个本地男人,年纪都过五十。一个夹着白底烟,烟盒搁在脚边,盒面花花绿绿,印的是外文;另一个拎着白酒瓶,瓶身贴金红色酒标,酒还剩一截。两人脚边放着刚买的豆饼。
夹烟的那个先开口:“逛完了?”
于墨澜瞟了一眼,脚步没停,乔麦落在他身后一点,说:
“不关你事。”
那人把烟从嘴上拿开,视线在于墨澜外套鼓起的位置和乔麦身来回爬了两趟。
“借过。”于墨澜说。
拎瓶子的那个笑出一声:“大年三十,火气别这么冲。”
夹烟的用手朝集市那边点:“今天人多,眼也杂。在西台老实点。”
两人重新歪回墙根,一个喝酒,一个看街,像刚才只是顺嘴搭了个话。
两人下到码头。赵国栋站在岗屋背后墙根,脚边放着两只头盔。他听见脚步,转过身来。
“你们俩人有一个走路不出声。”他说。
于墨澜没理他这句,从兜里抽出一小袋辣椒面,塞进赵国栋手里。
“给你的。”
赵国栋掂了掂,没问价,把头盔往墙根里踢。
“还买了蜂蜜。”于墨澜说。
岗屋那头门帘一掀,古霄从里头出来,肩上披着羊皮袄,手里拎一只白瓷酒壶。
“赵哥。”他先朝赵国栋叫了一声,又往于墨澜和乔麦身上扫,“于哥,小乔,今天过年,别各吃各的了。我姐那边炖了鱼,联防这边也凑了点干货,过来垫一口。牌桌都支好了,不来就显得我待客不周。”
赵国栋没立刻答应,只朝岗屋那头望了一眼。
“值岗的人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