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手上仍扣着他下巴。
“陈志远死那天丢的那把九二,你见过没有?”
楚建良张开嘴,血腥气先顶出来。
“见过。”他说,“出营第二天,历战峰腰里插着。我认得。”
“怎么来的?”
“他说是乱的时候捡的。”楚建良胸口起得很急,“他带了四五个人,过江走路去了。于哥,我知道的就这些。”
说到最后,他鼻涕和泪一起往下淌,糊到裂开的嘴角上。
“于哥。你把我弄出去。当时糊涂了才签了那个名。我不挑活。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让我回嘉余也行。”
外头乔麦忽然扬声:
“这烟假的吧?你把整箱给我看。”
矮个子忙解释:“嫂子,这箱新来的货,刚拆。现在有烟抽就不错了,还管真假。”
卖家带着短枪手重新站回来。
“验完没?就买这个?”
于墨澜松开手,直起腰。
“人瘦成这样,五千贵了。”
卖家拿烟头指着楚建良。
“话我前头就放了。五千现结,少一张都不行。”
于墨澜手伸进兜里,捻了捻那叠钢票。
“没带够。”他说,“钱在码头那边,我得回去拿。或者这人能给我留一天吗?”
卖家嘴角压了下去。
“逗我玩?钱没带够你进来问个屁?”卖家吐掉嘴里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