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余的事别跟赵国栋说。”于墨澜对乔麦说。
乔麦的脸绷得很平,两人穿过吧台、牌桌、楼梯口,一路都没再说话。
出了地下层,楼梯井里的冷气迎面扑来。上到商场后门,夜风直直灌进领口,乔麦这才把胸口那口浊气慢慢吐出去。
坡上的岗屋还亮着灯。
赵国栋坐在桌边,指间还夹着烟头。
两人一进门,他先扫过门口,然后把视线落到他们脸上。
“都看到了?”
乔麦把烟往桌上一丢。
“你早知道,是吧?”
赵国栋把烟盒往桌上磕了磕。
乔麦盯着他:“你做西台评估的时候,就知道底下卖人。你知道那批人怎么来的。”
赵国栋把烟头按灭了。
“知道个大概。”
“大概?”
“你们不去看,你们就当西台只是有钱。”赵国栋抬起眼,“我前头也提醒了。”
乔麦往前一步。
“你少跟我兜这个,有本事你写进报告里面去。”
赵国栋腮帮动了动。
“写进去又怎样?你以为西台是怎么活下来的?西台不在册的人比在册的多两倍。”
他说得很慢。
“西台这片高地,地多人少。坡上那些大片耕地,靠他们自家那点人手种不出来。这里本地农户才是爷,活都是链子拴着那批人干的。渝都要西台的粮、药材和菜,也要它这条中转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