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伸手夺过。药板外面的盒子已经没了,铝塑板背面四个空泡已经瘪了。她翻过包装,看清那串缩写。
“谁让她这么吃的?”程梓把包装拍在药盘边,“她这个身子吃一片都得有人看着。四片一起吞,谁教的?”
灰衣女人往后退,撞上门边的人:“人家说先吃一片,不行再加。她怕天亮被人看出来,自己把剩下的全吃了。我们拦不住。”
“人家是谁?”
灰衣女人看向短发女人。短发女人马上骂她:“你看我干啥?药又不是我买的!”
床板上的卢丹洁抽了一下,手抓住身下的衣料,挤出几个字:“没人逼我。”
“那你急什么?”程梓问。
她费了半天劲,没吐出完整的字。
程梓俯身贴近:“你说。”
“再拖几个月,我拿什么养。”
程梓问:“药谁给你的?”
卢丹洁闭上眼,没答这个:“别抬我回楼。那张铺谁爱睡谁睡。我不欠了。”
她后头没了声,身下的衣服还在往外洇血。程梓摸了一下她颈侧,转头让护士拿盐水和纱布。
严东那边又有人喊孩子烧抽过去了。两张床之间隔着一条窄道,药盘、血盆、半桶换下来的水全挤在脚边。
没救回来。卢丹洁抓着衣料的手先松了。
人抬到门口。陶涛过来了。
“昨晚谁最后跟她在一块?”
短发女人往人堆里钻,被陶涛扯住后领拽回来。
“你抬的人,血还没干,就想走?昨天你也来这了吧?”陶涛问。
“我就是同楼的!昨晚有人喊我送件厚衣服,我送完就走了。”短发女人急得跺脚,“你们要抓抓喊我的,跟我没关系!”
“谁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