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灾后几年里短波广播、偶发船讯和残存报纸能够拼出的图景,海外大致可以分成三类。
第一类:国家还在,但收缩到少数核心区域。
这类地方保住了一部分军队、粮食储备、能源设施和行政人员。
政府仍然存在,能够发布命令、组织配给,甚至维持部分工业生产。
它们放弃无力供养的城市和边远地区,把人口集中到有水源、煤炭、农田和防御能力的区域,实际控制范围大大缩小了。
京台西迁、北方高地与保州一带的集中,与这类做法属于同一类逻辑。
第二类:资源尚存,但国家已经碎片化。
一些地区有粮食,矿产,也有幸存的武装力量,却无法重新连接完整的交通和通信网络。城市乃至军队各自维持生存,偶尔通过短波电台或者船只交换物资。
这些地方不一定每天都在打仗,但谁也无法保证安全,更无法保证远距离运输持续运行。
第三类:沿海、依赖进口和城市供应链的地区,与火山地震带受到毁灭性打击。
灾变前高度依赖进口粮食、燃料和工业品的地方,处境更加艰难。第二次撞击后又叠加大洋沿岸火山集中喷发,这一轮扬尘、酸雨和设施损毁比别处更重。
岛国、人口密集的沿海地区多半落进这一类,太平洋沿岸完全受到毁灭性打击。
港口瘫痪、船舶减少、国际贸易中断之后,即便本土没有遭遇陨石直接撞击,也可能因为粮食和能源短缺而出现大规模人口死亡。
国家依然存在,跨国贸易没有完全消失,但退化成少量战略物资交换。
全球化成为历史。国际组织名存实亡,没有稳定的跨洋通信,没有可靠的民航和班轮,也没有能够同时约束多方的共同规则。
能出海的船很少,航线缺乏保障。粮食、药品、燃油、种子、工业备件和贵金属,比普通消费品重要得多。
2029年下半年,渝都方面与印度洋西侧和南美地区建立了联络,实现了最基础的物资交换,出海口已有军队管理的临时泊位,有一定量的进口粮食供应。但真正稳定的跨洋往来仍没有建立起来。
北方与渝都之间能够开始贸易,却仍然缺乏可靠的长期通行保障。
国内尚且如此,海外航线更谈不上恢复常态。
另外,外界消息真假难辨。
卫星、互联网和跨洋通信失效后,幸存国家之间主要靠短波和偶尔往来的船只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