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本来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只是欺世游戏逼迫她走上了这条血腥的路。
「那时的这里,有这架钢琴吗?」
明珀问道。
「有的。」
千鹤子答道:「但还没有那麽旧————」
她没有发现,明珀不知不觉间已经结束了催眠。
然而千鹤子却仍旧没有摆脱明珀的控制—一她甚至陷得更深了。
在这种程度的信任之下,这种控制能持续很久很久。
明珀却没有滥用这技能,趁机用匕首杀死千鹤子————而是在认真帮助她解谜。
因为他看到千鹤子时,也不免有些触动。
明珀想到了自己。或者说,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明珀甚至有些————羡慕千鹤子。
他和千鹤子的父亲都是欺世者,也都为家里带来了好生活。并且也都是常年不在家,而他和千鹤子後来也都成为了欺世者————甚至都到了周之青铅的级别。
千鹤子的父亲,毫无疑问是个失败者。
他没能长久陪伴在千鹤子身边,并不是因为他有什麽伟大的理想、也不是有什麽必须去做的事。而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的筹码不够」而已。
如果没有什麽一定要做的事,欺世者用筹码显现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
周之青铅级别以下的欺世者,很难支付这笔昂贵的花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欺世者就像是在国内经济不发达的时候,去发达国家打工赚钱一样。如果能存下来钱,回国之後就很容易发家。
可如果要在当地赚钱当地花,只靠打工的那点收入根本就不够。如果想要「好好生活」,别说那不多的积蓄瞬间就会蒸发,甚至稍微遇到一点风波就可能破产。
唯有在当地也有「一番稳定的事业」—比如说成为周之青铅以上的欺世者,才勉强能比较体面地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