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显然是带着些许阴阳怪气。比如说,暗示明珀会为了这个部长之位而把她弄下去。
「我以为我们的情谊应该足够深了,时钥。」
明珀睁开眼睛,那双淡漠的瞳孔注视着时钥:「至少,应该知道我是什麽样的人。至少应该相信,我不是什麽滥杀的人。」
「————我曾经或许是知道的,明珀。」
时钥短暂的沉默了一会,仰起头来,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面对明珀的言语,她没有丝毫回避。
坦坦荡荡,正面回应。
「但大家都知道,你现在是个疯子。你手上的人命,光是记录在案的就至少有五百条。你知道这是什麽概念吗?」
「知道。」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和,眉眼也温柔的低垂:「大概整个长生扇区,最凶恶的罪犯也不如我十分之一吧。」
「连你二十分之一都不如,明珀!」
时钥的声音大了一些:「你让我怎麽继续信任你?你要我相信你不是一个滥杀的人?」
「他们都死於尖塔的审判。」
明珀平静的说道:「我所杀的人里,没有一个是因私仇而死的。在任务之外,我是一个绝对安全、和平、理性的人。」
「这也意味着,你是全公司最疯的疯狗。」
时钥的表情无比凝重,声音也变低了一些:「谁敢对你有私仇?公司就没有谁是绝对乾净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想杀人,随便接一份大差不多的活,就能把对方当做相干人士」而划到工作清单里!」
「那又如何呢?」
明珀歪了歪头。
就在时钥的眼中,怒火即将真正燃起的前一刻,明珀却只是轻声开口:「难道我不动手,他们就不会死了吗?」
那一瞬,时钥的言语卡壳了。
她变得沉默,很快就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