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像是一些对主播很是狂热、「入脑」的人,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出脑」一样。
就算重新改回来,重新再去救一次人,他当时去救人时的心情也不一样了。
那将会从发自内心的觉得「我是个英雄」,就变成了「我要扮演一个英雄」,那女孩对他来说,也就不再是一个安慰了。
对亡命轮来说,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已经被人杀死了。
而他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凶手可能都是无意识的————甚至可能是善意的。
比如说,他可能在其他地方也见到了爆炸的煤气罐,於是他定位到了关键批次,於是回到过去,将这批有问题的煤气罐提前修好或者换掉————
他又有什麽错呢?
「从这个角度来说,」明珀锐评道,「其实你也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符号而已。一个证明了自己的杀戮并非是为了恶行的证据」————所以你才会沉溺於曾经的善行,却没有继续增加新的被拯救者」。
「因为救人」并不是你追求的目标」,而只是需要通过被救的人」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明珀的言语冷酷到让提着林雅的时钥都下意识拽了一下明珀的衣角,示意他别说了。
但他说的这些,亡命轮自己显然早就已经猜到了。
他没有自欺欺人的与明珀争吵,只是笑了笑:「是啊————确实是这样,我自己也知道。
「所以在证据」不存在之後,我也就没有继续读书了。我突然明白了,维持物质界的关系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随时都会忘记我们之前做的事,而他们所有人的情报都是互通的,唯有我们欺世者,不知道这一天醒来之後,他们今天的设定」会有什麽变化。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彻底成为了一名欺世者。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才是「真实」的,而他们都是虚拟」的————不是吗?」
亡命轮自嘲般的笑了笑,讥讽道:「会因为凡人的生死而动容的人,和那些因为游戏、动画、电影中的角色而发自内心的发疯的人,又有什麽区别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甚至还不如这些作品里面的虚拟角色呢。起码这些虚拟角色的命运都是固定的,不会因他人的意志而随意改变————
「他们就像是一款自由度很高的单机游戏里面的npc。你可以杀死他们,而一旦这麽做了,他们就真的死了。而如果你不希望他们死,也可以使用金手指把他们再复活————甚至复活之後,他们都不会有你杀死他们的记忆,「好感度」也会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