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嘴,微微低下了头。
瞥见了那小孩害怕的眼神,她藏过脸来,不让他看见。
「不是说你错啊,你别委屈啊。我只是说————你不懂为人父母心啊。当家长的,哪个不是希望孩子好好的?健康的?你说是吧?这东西要是有营养,谁不让他吃了?我砸锅卖铁都要供他吃啊。你说对吧?但这东西他就是没营养啊!它乾净吗,这种小作坊————人家专家都说了,这都是地沟油做的,吃了要得癌的。他爸妈把他交到我手上,要是吃生病了,那算谁的?你说是吧?我可不是说你啊————」
那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凑到她面前念叨个不停。
她一边单手修着暖气,一边还得笑着脸「是」、「是」的应着。
老太太也不在乎她是不是真听懂了,是不是真服气了,反正她一个人是说爽了。
那小孩不敢擡头看她,反倒是老实了不少。
画面再转。
她回到家中,这才松了口气。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单手打开水龙头,洗着已经很是粗糙的右手。
镜头後推,看到了简陋而有些淩乱的客厅中父母的灰白遗像。
房间内到处都是发黑的痕迹,甚至连玻璃都是燻黑的。
如果从屋外看进来,恐怕会以为这里是鬼屋。因为唯独这间房子完全不透光,从外面看起来也是纯黑一片。
「小杨————?」
明珀低声念着。
他看着那女孩洗完手,换了衣服。就穿着简单的短袖,走到阳台上。
她娴熟的单手拿出裤兜里的烟盒,用手指敲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用打火机点上火,看着屋外。
一条街之隔。
夕阳西下,外面到处都是前途光明的大学生走来走去。
他们都和她同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