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死去的人活了过来,然後又死了。原本活得好好的人,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就消失不见了。我曾经帮忙办过白事的老爷子活了过来,他的儿子反倒是死了。
「再後来————电影院出现了几个我不认识的放映员。直到某一天我上班的时候,发现大家都不认识我,还以为我走错了。
「我的工作没了。
「————也算是好事,至少不用再浪费筹码保持显现状态了。」
常乐呢喃着:「但,也就是那时我才意识到————我的熟人,是不是有点少了?
「我死了之後都没有人祭拜我,真是孤魂野鬼啊。
「再後来,所有人都把我忘了。」
这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回过头来,瞳孔中流淌着给人以温暖感的明黄色辉光。
他笑着跟明珀说着。
但两道泪水,却从他眼中缓缓流了下来。
「我那时想————」
常乐轻声说道:「要是一个人,死了。却没有人记得他曾经活过————
「————那该有多可怜啊。」
所以,他立志要成为【铭刻者】。
就像是他小时候执着的想要成为「电影放映员」一样。
无数支离破碎的幻影浮现出来。
有的是跪倒在地,苦苦哀求他的欺世者;有的是躺在病床上快要不行的凡人。
他有时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葬礼现场,有时候会在自己曾经的办公室里看着几个年轻的放映员懒洋洋的干着活。
每当有他认识的人在他面前死去,他都会取走一张票根。
可後来,票根越来越多。
从一小把变成了一小盒,然後是一大盒,然後是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