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腿轻轻晃着,鞋尖一点一点的。
透过烟雾看着黑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老催我喝,”栗子弹了弹烟灰,语气慢悠悠的,“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人——想灌醉我干坏事啊?”
黑子手里的夹子顿了一下。他缓缓扭头看着栗子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本来脸就黑,现在更黑了……
栗子看着他那张黑里透黑的脸,笑得更欢了:“咦,你脸怎么黑了?被我说中了?”
黑子没说话,把鸡翅翻了个面,动作有点大,明显是在用串串儿撒气。
“别不好意思嘛,”栗子把烟叼回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咱俩这关系,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你机会。”
黑子深吸一口气:“你再说——”
“怎么?还想打我?”
栗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歪着头看他,眼睛眯起来,嘴角那个弧度越来越大:“啧,没看出来啊黑子,你这平常看着蔫不悄儿的,原来好这口?”
黑子愣了一下:“好哪口?”
栗子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s——m。”
黑子手里的夹子掉在烤炉上,砸出一声闷响,赶紧捡起来,脸更黑了。
“你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哎哟别不好意思嘛,”栗子往后一靠,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儿个算让我开眼了!”
黑子把鸡翅翻了个面,动作很重,油溅出来,滋啦一声:“算我求你了,能不能正经一点?”
“再一个,我都不想说你,带这么多东西是几个意思?”
黑子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点,用夹子指着防潮垫上那些自热火锅、卤味、零食、水果、饮料,还有那两顶帐篷:
“咱就在这待一天,用得着吗?帐篷都让你支上了,你是打算常住?”
“万一再过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