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月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把这两个人重新评估了一遍。
给出了一个恰当的评价——艺高人胆大。
他看了栗子一眼，栗子正叼着烟，歪着头，目光从他身上移到石盾身上，从石盾身上移到罗锋身上，又从罗锋身上移到数据库身上。
表情很随意，像是无聊时在打量路边的风景。
但李星月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都停了一两秒，不是那种扫一眼就过的打量，是那种——怎么说呢，就像是在看货一样。
倒不是贬义吧，就是一种很客观不带感情的审视。
第一遍看完，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又看了一遍，这次速度更慢，从石盾的体型到罗锋的站姿，从数据库的装备到李星月脖子上的伤痕。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很快，如果不是一直盯着根本看不出来。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叼着烟，看向远处的黑暗，表情恢复成了那种懒洋洋的随意。
李星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没说什么，只是又吸了一口烟。
石盾蹲在地上，啃完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灌了半瓶水，打了个嗝，这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
“组长，”他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目光看向远处那栋矮楼的轮廓，“既然丧尸跑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趁现在进去？反正快点弄完早点撤，俺觉得问题不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乐观，好像刚才那个被高个丧尸夹在胳膊底下差点勒死的人不是他似的。
罗锋没说话。
他蹲在装备堆旁边，把最后一个弹匣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拉好拉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石盾。
又看了一眼李星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几步之外的栗子和黑子身上，停了两秒，慢慢收了回来。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但那个眼神已经很明白了，这两个人需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