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
路两边是半人高的杂草和稀疏的灌木丛，道路两侧有几栋废弃建筑的轮廓，再远就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他从兜里又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没直接咽，含在嘴里慢慢往下吞。
数据库从后座下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没走远，就站在车旁边，从兜里掏出平板，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
李星月最后一个下车。
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手掌在车门上撑了一下才站稳。
身体里的那股燥热从半小时前就开始了，像有一团火从胸腔里往外烧，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最明显的是胳膊上那几道抓痕，现在不只是疼了，还开始发胀，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摸上去比别处烫了不少。
他下意识用另一只手碰了一下，指尖触到那块肿胀的皮肤，热度透过指尖传过来，比他预想的还要烫。
心脏又抽了一下，这次来得更猛，像是被人从里面攥了一把，又松开。
接着就是太阳穴、后腰、膝盖、浑身上下像是被人从里到外重新拆了一遍又装回去，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酸胀感。
等到这波疼痛劲儿过去，李星月才站直身子，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组长，你没事吧？”石盾嘴里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没事，坐久了有点闷。”李星月拍了拍车门，往路边的灌木丛走了几步，“你们先歇着，我去放个水。”
灌木丛在路边十来米的地方。
李星月走进去，站定，背对着公路。
心脏又抽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腰侧攥了一下，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头这会儿也开始晕了，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但那股困倦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怎么挡都挡不住。
公路上，石盾已经把手里的压缩饼干啃完了，又从后备箱翻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灌了一口水，咽下去，脸上的表情满足得像刚吃了一顿大餐。
“这趟可真没白来。”